一時之間,整個廳堂盡皆無聲,人人都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解玉龍更是腦中一片空白,他只聽到前面那幾句,便知道事情敗露,至於後面的內容他根本都聽不下去也阻止不了,解玉龍只覺得萬念俱灰,完了,一切都完了,再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與新月樓謀畫,吃裡扒外要當家的命,下場不用說,絕對是淒慘無比,解玉龍目光先是掃向在場眾人,卻見往日裡吆喝大聲的長輩們,紛紛閃避自己的眼神,便知道此刻要求人保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認罪求饒呢?不,行不通的,畢竟他犯的罪可不是甚麼小事,那是家族大忌啊,心念電轉想了好幾種方式,卻怎麼也想不到解雨臣能饒過自己的理由,情急之下,一個想法在他腦中閃過,既然左右都是一死,那不如…做最後一拼,為了生存,解玉龍惡向膽邊生,這兒畢竟是自個兒的家,平日養的那些手下更不是吃素的,瞧解雨臣也沒帶幾個人過來,那不如乾脆就在這邊解決他,那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
一切的想法皆在電光火時間產生,解玉龍也算反應極快,一經決定便即刻執行,他起手就將面前桌子翻了,蹦出一句”給我殺!”
隨即抽起身上隨身攜帶的刀就往解雨臣刺去,身後的手下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跟著主人一塊沖,在場眾人紛紛驚叫而跑,場面亂成一團。
解雨臣一個側身,避過那猛烈的一刺,看解玉龍紅著眼的模樣,他輕輕歎道
「你也不想想,我既然能用你家的音響播音,那代表我已經控制住整個場面了,你要想能對我怎樣,那是千難萬難。」
解玉龍心中大驚,可事情至此,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他只能豁出全力拼上一拼,再不濟…至少刺上解雨臣一刀,稍稍解緩心頭之恨也是好的。
後頭解玉龍的手下,有幾個見情勢不妙的,虛晃幾招過後也都住手,思考著該如何脫身,可還有兩個長年來對解玉龍忠心耿耿的人,仍是跟著主子拼命,其中一個大塊頭,看見站在解雨臣身後的沈惜,打定捉拿人質威脅解雨臣的主意,拿起刀子就向她沖去。
解玉龍是不要命的打法,勢若瘋狗,看起來甚為恐怖,可在慌亂之下,他拿著刀揮來揮去的毫無章法,周身漏洞大出,對於早有心理準備的解雨臣來說,應付起來自然是遊刃有餘,就連慣用的棍子也不用,覷准空檔,手臂一伸就拿住解玉龍拿著刀子的手,解玉龍頓時感到手被錮住般動彈不得,他又驚又怒,反應卻是極快,抬腳對準解雨臣的要害就是一踢,解雨臣不慌不忙反手一送,解玉龍的手便不由自主往自己的腿劃過去,手中的刀頓時直直刺中自己的大腿。
「哇啊啊~~~~~~」解玉龍淒厲的喊叫聲回蕩在這個廳堂中,在場的解家族人盡皆秉住氣息不敢出聲。
隨即又是砰的一聲,一個人飛滾到解玉龍身旁喘息不止,原來是剛剛想要襲擊沈惜的人,反被沈惜解決;另外剩下的一人也被解雨臣的手下制住,至此整個局面已是底定。
解雨臣自始自終都是那副笑容,他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撫著大腿哀嚎的解玉龍,手上沾著幾滴解玉龍的血,解雨臣不經意般隨手抹去,淡淡說道
「紅色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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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的臉色暫態變得不自在起來,紛紛在想剛剛自個兒偷講人家的壞話,是否有給他聽到?
解玉龍也是一驚,好些疑問湧上心頭:解雨臣這小子怎麼會在這時候來?他來的目的又是甚麼?雖然心中驚慌,但好歹也經歷過大風大浪,解玉龍面上不動聲色,畢竟他可是這裡的主人,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事情沒弄清楚之前,自己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才是!定了定神,解玉龍站起身來拱拱手笑道
「原來是雨臣啊,真是貴客,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呢?這兒的確是在慶祝喜事,不就是之前咱們贏了新月樓那樁事嗎?大夥兒就是聚在一起樂一下罷了,如今你來了更好,快進來一塊兒吃飯吧!」雖然解雨臣是當家,可對於輩份比較長的人而言,在稱呼上並沒那麼嚴格規定,可照輩份來說,解玉龍這個遠房堂哥,壓根兒算不上甚麼長輩,可他卻因為不爽解雨臣當家,因此在稱呼上一直都沒改過來,解雨臣彷佛對此也不放在心上,任由他去。
聽到解玉龍這番招呼,解雨臣也拱拱手笑了笑
「這的確是喜事,值得慶祝,我不請自來,打擾各位,說起來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嘛…」解雨臣接著就邁步走入裡邊,一邊繼續說道
「我這次來是要讓解家喜上加喜的,還請諸位長輩親友見諒…」
隨著解雨臣走近,眾人這才看清原來跟在解雨臣後頭得人當中,還有一個年輕女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解雨臣這小子是要帶女人來見過他們這些長輩啊,剛才說要整治整治她的話還在耳邊呢,只見這女子身材勻稱,秀麗脫俗,面上有一絲溫婉的笑容,看著便讓人有股打從心底平靜的感覺,模樣是不錯,可跟老九門那些個犀利女子比較起來,顯得柔弱許多,大部份人頓時在心底開始算計,想著待會要怎麼給這女的好看,讓解雨臣失了顏面等等,但也有看得比較深遠的人,卻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對解玉龍來說,解雨臣這幾句話則是讓他心中大大松了口氣,原來解雨臣這小子並不是針對自己來的,不禁慶倖起自己一開始沒失了分寸,他連忙笑道
「原來如此,就不知道是甚麼喜事呢?咦?這位漂亮的小姐是…?」既然如此,自己給解雨臣一點面子,讓在座其它長輩們來鬧騰就好,自己不需要淌這渾水,這種表面友好、私底下給刀子的做法,多年來讓解玉龍解決掉不少對頭,這次自然也打著這個主意,因此他先起個頭,打算讓解雨臣介紹介紹他帶來的那個女人,誰知道解雨臣卻似乎沒有要介紹人的意思,揚起手來,只笑笑的丟一個東西到桌上去
「先不急介紹,趁著各位長輩都在這兒,我們先來聽聽一段錄音再說。」只見那個東西黑壓壓的,居然是一卷舊式的卡帶,眾人不明所以,頓時議論紛紛,還來不及討論幾句話,解雨臣又從手下人的手中拿過來一台播音機,似乎就要把那卡帶放進去播放。
見解雨臣舉動莫名,卻又迅速簡潔,解玉龍臉色一變,這小子在打甚麼主意,難不成…那是?解玉龍像想到甚麼一樣,心中驚慌無比,連忙就站起身來,搶著在解雨臣前頭,將手往錄音帶伸去,似乎要幫忙拿取,可下一秒手肘卻碰翻茶杯,瞬間茶水灑得四處都是,連帶放在桌上的卡帶也被波及,上頭滿滿的都是水,看來是不能播放了,解玉龍暗籲一口長氣,面上卻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好意思,雨臣,我動作太急,弄濕了這個卡帶,不知道那是甚麼?兄弟賠給你!」
解雨臣卻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依舊一派笑容
「那倒沒關係,好在這個卡帶只是備份,要多少都有,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解玉龍神色大變,一時之間卻不知該怎麼反應,可還是告訴自己要鎮定,說不定不是自己想得那樣,可他心臟七上八下的就是怎麼都阻止不了,在場有些人看出一絲不對勁來,也開始閉口不講話,連帶著其它人也跟著閉起嘴巴,不到半晌,整個廳堂便安安靜靜,抱著不管如何,還是不要自亂陣腳的主意,解玉龍勉強笑道
「這樣啊,想必那是極其有趣的內容,不過現在看來也聽不了,你要不要先介紹你帶來的小姐呢?看她站這麼久,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開起不合時宜的玩笑,解玉龍就是想快點把錄音帶的話題結束掉,可解雨臣偏不如他意,只見解雨臣將答錄機一丟,似乎有些無奈
「也罷,用這種舊式播音機播放的話,音質也不怎麼好,給各位長輩們聽,實在也太過失禮…」聽到這句話,解玉龍心中剛一喜,卻聽解雨臣繼續說道
「好在玉龍堂兄家裡裝有立體環繞音響設備,這倒解決了我這個煩惱,喂!準備好了就直接放吧!」
什…甚麼?解玉龍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只見從廳堂四面八方就傳來一陣聲音
「對,沒錯,還有一個生路的入口,你們都不知道吧?解雨臣那小子就是從那邊進去的………你們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嗯,我這邊會將他的人手暫時牽制住,你們不用擔心……事成之後,那些地盤當然就歸你們新月樓…..我只要解雨臣那小子的命…………」
不愧是高音質的播放設備,此番內容清清楚楚,一個字都不模糊,完全聽得出來,這便是解玉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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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解雨臣的遠房表哥-解玉龍坐在自家大宅大廳中,只見廳堂中席開滿宴,解玉龍正笑得合不攏嘴,招呼著左右賓客,原來今日他邀請了部分解家族人,來此開慶功酒宴,慶祝的標的正是解家贏得和新月樓之間的賭約,得到最終的利益,與會的幾乎都是在解家有些資歷的長輩們,這些人有個共通點,便是大都看不慣解雨臣,總覺得自從解雨臣當家後,自個兒的利益都短少許多,然而卻不去思考利益短少的背後原因,當然自個兒如何不長進更是從不在他們著摸範圍內,樹大必有枯枝,這也是大家族的悲哀。
眾人推杯換盞,吃鬧得好不愉快,酒酣耳熱之際,有一位輩份推算起來是解玉龍的三堂伯道
「玉龍啊,說起來這次勝利,要不是你在後頭提供支援及暗中穩住整個局面,解…當家怎麼可能贏得這麼輕鬆,而解家又只損傷這麼少?」這番話一起,頓時引起同桌附和聲連連。
「就是啊、就是啊。」
「實話說這還都是玉龍你的功勞呢!」
「玉龍功不可沒啊!」
解玉龍在一片讚揚聲中志得意滿,內心極其受落這些話,表面卻仍不得不假意謙虛一番
「那是當家領導有方,玉龍怎敢言功?」
一提起解雨臣,眾人臉色變難看了幾分,不屑的聲音亦此起彼落
「他那毛頭小子,又能有甚麼作為?」
「沒錯,玉龍你就別謙虛了,要不是你幫襯著,這場仗絕對討不了好!」
「就是!」
好不容易喧鬧聲漸漸平息,剛剛起話頭的三堂伯才接著道
「對了,除了這次的勝利外,不曉得各位有沒有聽說一個消息?」三堂伯說到此處,故意壓低聲音,以示神秘。
「到底是甚麼?你就快說呀!」幾個急性子的人按耐不住,便急聲催促那三堂伯,這時三堂伯才搖頭晃腦的說道
「聽說這次解…當家帶了個女人回來呢,嘖嘖,說起來這還真是難得,以前從來就沒見他在這上頭用過心,就不知道是個怎麼樣的女人讓他迷上了?」
「哼哼,不管是怎麼樣的女人,都得讓她明白,這解家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一位嬸婆面色猙獰的說了這麼一句,眾人笑鬧聲更大了,他們在解雨臣身上討不了好,可他的女人嘛,怎麼說自個兒這些人都是長輩,要整治她那還不容易?到時候就看解雨臣還怎麼笑得出來!
商討著該如何整治解雨臣的女人,眾人一個比一個來勁,說的那是口沫橫飛,彷佛要把對解雨臣所有的不滿,加倍奉還到這女人身上一般。
「玉龍啊,就我來說,你當當家怎麼也比那小子還適合,你是他遠房堂哥,輩份相當,不過大他幾歲罷了,這資格也是足夠,能力上頭也是大家有目共睹,怎麼偏偏就是他…」有人喝了酒,膽子一大,甚麼話都說了出來,這一番話又引起在座眾人的共鳴。
解玉龍謙遜連連,可心中卻大大贊同這些人所說的話,他就不明白,自己樣樣都不比解雨臣差,怎麼當初就不是自己當上當家?如今眼睜睜看著解雨臣掌著解家那龐大利益,怎麼叫他甘心?
可此刻解玉龍在這些人的讚美聲中,卻有些許不自在,本來這場勝利並不是他所預見的,自己所做的那件事情,會不會被發現呢?不,不會的,自己做得相當隱密,絕不會被發現…
正當解玉龍心思不寧、眾人卻喧喧鬧鬧的當兒,暮然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
「今日是甚麼日子,看各位叔伯阿姨們高興的,是有甚麼喜事嗎?也讓我們一同參與如何?」
眾人一愣,紛紛向門口看去,只見有幾個人影站在那兒,在最前頭笑得一派悠閒的不正是解雨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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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意識前,沈惜眼前是解雨臣擔憂的臉龐…
「呼、呼…」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沈惜拼了命的跑著,可無論再如何努力的跑,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便連一絲光線也無,這是哪兒?怎麼看不到任何東西?沈惜拼了命的跑,可黑暗彷若永無止盡似的,就是跑不出去,不安、惶恐、焦急…等情緒,充斥在沈惜心中,腳步酸軟得幾乎要跑不動,喉嚨乾涸得像火燒似的,可她卻知道自己不能停,她有不能停止的理由,那個理由是甚麼?到底是甚麼呢?疲累的沈惜幾乎無法思考,可那個理由不用思考也已深深刻在她的心上,她身體的每個細胞中,那是甚麼?那是-----為了要找到一個人。
解雨臣。
解雨臣,她的爺,到底在哪裡?沈惜又是著急又是難受,喘著大氣,終於將那個名字喊出口
「花兒爺!」
「在這兒呢!」
倏然傳來一句回應,好聽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正是解雨臣的聲音,沈惜大喜,正要朝著這聲音跑去時,眼前卻突然一陣光亮,刺得沈惜幾乎睜不開眼,直過了好半晌,方才適應這光線,沈惜微微喘著氣,逐漸回過神來,正待繼續追尋時,卻見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那是?沈惜分辨了一會,那是天花板!那…現在自己是躺著的?沈惜略微移動身子,卻覺渾身酸軟沒太大力氣,手臂隱約有疼痛感,她幾乎無法動彈,果然她是躺著沒錯,那…她又是躺在哪兒呢?
沈惜一意識到整體狀況,昏沉沉的腦子便跟著清晰起來,她首先便發覺自己手上似乎插著甚麼東西,視線便往手上移動,是…針頭,還連接著長長的線管,看來她是在醫院,這是怎麼回事?沈惜微微側頭觀望,只見她左邊過去不遠處就是道牆壁,而右邊嘛,竟然是一個病床,只不過棉被折得整整齊齊,上頭似乎沒有躺人,那…?沈惜再沿著這個病床望過去…就看到了那個人,她念茲在茲的那個心上人,此刻他正坐在窗邊望著自己笑,那笑容比窗外陽光還明亮。
沈惜一見著他,頓時心裡一松,所有不安的情緒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便連身上傷口的疼痛,似乎都被那燦爛的笑容治癒了,卻不知為何,沈惜有種想哭的感覺。
解雨臣見沈惜怔怔的模樣,連忙站起身朝她走去
「妳醒了?感覺有沒有好些?」
聽到解雨臣這麼問,沈惜便記起自己在古墓中昏倒的事情,如今看來,自己是給送到醫院了,那不知道之後的事情是演變成如何的狀況?沈惜道
「我沒事,現在是怎麼回事呢?」
解雨臣暗道”我沒事”這三個字根本就變成妳的口頭禪,看來自己是白問了,他也不囉嗦,直接將沈惜昏過去後的狀況簡潔道來,原來沈惜昏過去之後,解雨臣急忙將沈惜送到醫院急救,畢竟她內傷外傷都不輕,本就需要治療,哪知她這一昏就是幾天幾夜過去,而解雨臣自己也是有些傷勢需要治療,就一併在此地養傷兼看顧沈惜,末了解雨臣一指沈惜旁邊的那張床,有些促狹的笑了一笑
「就知道妳一醒來就會找爺,所以爺特地跟醫院協商協商,搬了張床在妳旁邊準備著,妳看,這不是妳一醒來就在喊爺嗎?」
沈惜俏臉一紅,原來剛剛在黑暗中那聲喊話,真是解雨臣對自己的回應,雖然有些難為情,可對於解雨臣這番用心,沈惜覺得心中暖呵呵的甜,望著在床邊的解雨臣,沈惜紅著臉道
「真是謝謝你了,我…我很開心…」
唷,這會兒可真老實!本還打算繼續開開沈惜的玩笑,可面對著有時候如此坦誠感情的沈惜,解雨臣反倒拿她沒轍,他握起她還插著針頭的手輕輕說道
「經過治療後,現在妳已經沒甚麼大礙,不過還得休息幾天就是。」
沈惜忙問道
「那..那你呢?你也是受傷了…另外,新月樓那邊狀況如何?」邊說邊往解雨臣身上看去。
解雨臣回道
「這次我受的傷比起以往算輕的,過幾天也就好了,你不用擔心。」他拍拍沈惜的手示意一切都沒問題後,繼續說道
「至於新月樓那邊,鬼王鑰既然被我得到,這場賭局他們也只得認輸,地盤之爭至此也算告個段落。」這次新月樓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到鬼王鑰不說,又因為想陰解雨臣不成,反而損失眾多精英,真可說是損失慘重
沈惜見解雨臣整個人精精神神乾乾淨淨的,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她籲了口氣,隨即像想到甚麼般,有些歉然的說道
「才經過那場拼搏,現在你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怎麼好都待在這兒?我已經醒了,接下來…」
沈惜話還沒說完,解雨臣就有些不爽的打斷她
「妳也是我的事情,我在這兒又有甚麼不對?以後這些話不要再說。」
雖然挨了斥,可沈惜心中卻沒有半分不開心,解雨臣這麼著緊自己,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呢?解雨臣見沈惜乖巧的點了點頭,表情這才緩下,他繼續說道
「不過有件辛苦事兒,得等妳好起來,我們再一起去做才行…」解雨臣輕撫著沈惜的臉龐,語氣柔柔的。
聽到這句話,沈惜開心得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解雨臣說的是甚麼事情,可無論是甚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雨臣記著她說的話,辛苦事兒不再避著她,以後不論前方的路是甚麼,他們都會一起走下去,風雨同行,福禍與共,無論生死,沒有甚麼比這還令沈惜感到幸福的了…解雨臣看著沈惜,眼神中滿是不再壓抑的情感,此刻兩人心意相通,相視一笑。
解雨臣握緊了沈惜的手
「先好好休養吧,一切都等你好起來再說…」
沈惜點點頭,手上傳來解雨臣的溫度,是如此溫暖,她心裡頭再沒有甚麼負擔,逐漸進入夢鄉。
一個月後,北京解玉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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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籲了口氣,好似此刻才真正放下心來,唇角禁不住揚起愉悅的彎度,一時間彷似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這樣的她雖然一身狼狽,可卻異常光彩照人,看著眼前的沈惜,解雨臣心中說不出來甚麼滋味,沒有甚麼言語能形容他對沈惜的情感,他跟著輕快的笑起來,伸手輕攏沈惜的頭髮,眼神中有一絲戲謔
「妳頭髮又亂了喔,嘖嘖…」
沈惜忙伸手往頭上摸去,唉呀,觸感粗粗的…頭髮沾染塵土又打結,自己臉上想必也髒髒的吧,那她還離解雨臣這麼近?嗚嗚…沈惜慌忙之下就想轉身避開解雨臣的視線,解雨臣卻拉緊了她的手臂,硬是不讓她離開,微微使力將沈惜往前更靠向自己,然後就是一個吻落在沈惜的唇上,他輕輕笑道
「跑甚麼?現在爺身上也髒兮兮的,我們倆是難夫難妻一個樣兒,還怕啥?頭髮亂了沒關係,回去後爺再幫你梳整齊也就得了。」
沈惜頰上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又是害羞又是甜蜜,心中滿溢著對解雨臣的感情,她想再對解雨臣說些甚麼,可又吶吶的不知該說些啥,就在兩人陷入濃情密意時,一道聲音卻突然響起
「那個…不好意思再次打斷你們,可是…現在我們是不是先該善後收拾一下比較好?」
解雨臣與沈惜雙雙回頭,只見吳邪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兩人,沈惜大感窘迫,瞬間意識到旁邊還有人在看,而且似乎…還不少人,沈惜偷偷瞧去,只見解雨臣的手下們或望著頭頂,或望著地面,或望著左邊,或望著右邊,紛紛呈現觀賞風景狀,就是沒人朝自己兩人看來,雖然無論上下左右都是石壁就是了…這也顯示著解雨臣的人十分上道,可沈惜臉還是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解雨臣當然就是老樣子的不在乎,不過看沈惜發窘的模樣,還是先幫她解圍吧,解雨臣若無其事的回應吳邪
「嗯,這倒也是,不過我想…整理得應該都差不多了吧。」
吳邪也是聽見那聲巨響,跟著解雨臣跑進來的其中一人,可都還沒問清楚發生甚麼狀況,解雨臣就跟沈惜彼此你儂我儂了起來,一時之間,吳邪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本來想這兩人剛歷劫歸來,稍微互相關心一下也不是甚麼過分的事情,哪知事情一發不可收拾,這火勢有越燒越猛烈的趨勢,彷佛這裡是在公園而不是古墓般,再這樣下去似乎不太妙…吳邪左看右看,只見在場眾人紛紛一副裝死的樣兒,所有人眼角餘光都落在吳邪身上,大有”阻止眼前事情發生的這項任務只有你才能達成”的訴求,在承擔著眾人希望之下,吳邪只好硬著頭皮打斷眼前這兩人,否則又是個沒完沒了的局面。
而劉風看到解雨臣沖進來,知道花兒爺大獲全勝,也是十分高興,接下來再見到沈惜與花兒爺之間的互動,心中更是感慨萬千,現在的沈惜又變成一個如小動物般柔弱的女人了,跟剛剛應對新月樓那群人的模樣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幾乎想像不到這是同一個人,看著這景像,他又明瞭一個事實,原來沈惜柔弱是因為花兒爺,堅強也是因為花兒爺,沈惜一點也不像自己腦中勾勒中那種所謂”優秀的女人”,可她能守護花兒爺的安危、心靈,更重要的是能讓花兒爺更像”解雨臣”本身,瞧,現在花兒爺的笑容,不就沒了那份蒼涼嗎?
本來看到這個場面,劉風該感到欣慰的,可除此之外,看到沈惜笑得那樣甜,不知為何,劉風心中竟隱隱有一絲惆悵…
吳邪聽到解雨臣這麼回應自己,有些沒好氣的還想繼續再說,卻見解雨臣臉色忽然一變,抱著軟軟倒下身子的沈惜喊道
「阿惜?阿惜?」
在失去意識前,沈惜眼前是解雨臣擔憂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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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彷佛有些訝異
「劉先生為何要如此說呢?」
劉風面有慚色
「說真格的,一開始我原本並不是心甘情願留在這兒的,覺得妳拖累了花兒爺,哪知到頭來,我不但沒達成花兒爺的命令,反倒還讓妳給救了,如今妳身上…」
劉風話還沒說完,沈惜便打斷了他,面上是淡淡的笑容,眼神含著理解
「在剛剛那種狀況之下,沒有甚麼抱不抱歉、感謝不感謝的,你關心花兒爺,用自己的想法及方式去做;我也只是跟你一樣而已。」
劉風怔了怔
「可是妳救了我們是事實,剛剛妳還差點送命,這樣為了救我們…」
沈惜打斷劉風的話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賠上誰的命,不管是你還是我,還是他;可另一方面我也不能完全保證誰不會因此送了性命,不管是你還是我,還是他都一樣,只是我答應了花兒爺要好好的等他回來,那就得盡力做到,如此而已。好在我們運氣還算好,這結果算是差強人意。所以呢,我並沒有為了要救你們而犧牲自己的意思,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而且你不也是解決了好幾個人,我也因此才能保住性命啊,就是徐老頭兒,也是幫了不少忙呢,我們就是彼此彼此互相互相罷了。」
面對這毫無抱怨語氣,甚至還把所有功勞大夥一塊分了的這番話,劉風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就在這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外而來傳來,不一會兒進來一群人影,沈惜、劉風一起往外邊看去,只見在他們眼前那個微微喘著氣、身上血跡斑斑的不是解雨臣是誰?
霎時間沈惜把一切拋在腦後,連忙站起身子來想迎向解雨臣,可她尚未從剛剛的折騰中回復氣力,才剛使力起身,腳步一軟就往前跌去,解雨臣早一個箭步沖來接住沈惜,他扶著沈惜的肩膀,低聲問道
「妳沒事吧?剛聽到裡面傳來好大的聲響,是…爆炸?」
沈惜沒回答解雨臣的問題,只是勉力一笑,然後焦急的看著解雨臣的臉龐
「我沒事呢,倒是你那邊狀況如何?你…有沒有受傷?」對於沈惜來說,解雨臣的安危永遠放在第一位,比甚麼都還重要。
既然解雨臣會出現在這兒,那表示整個狀況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在剛才的一場大戰,解雨臣和他所率領的人馬,逐漸控制住整個場面,雖然身上多多少少掛了彩,而且也傷了一些手下,可新月樓的人馬損失更慘重,解雨臣終究是贏得最終勝利,就在剛剛解決了最後一小波敵方反抗後,就聽到古墓裡面傳來巨大聲響,那聲音聽起來像是…爆炸?難道裡面有危險?解雨臣心裡頭頓時緊張起來,連喘息都還沒來得及,就立馬往裡面沖進去,吳邪及一些手下人見狀,也跟著往裡面沖,還好走沒幾步路,解雨臣就看見沈惜的身影,首要自然便是關心她的狀況,如今聽沈惜這麼一說,解雨臣快速掃視一遍現場情況,只見徐老頭又倒在那兒喃喃自語;劉風雖然站了起來,可明顯看出他受了不輕的傷;後面還倒著一個不死不活的人,也不知是誰;再瞧瞧沈惜,一身塵土混著血跡,整副狼狽樣更不用說了,就連站都站不穩,又怎麼可能真的沒事?可解雨臣卻是明白沈惜擔心自己的心思,他暗暗歎口氣,笑笑回道
「情況都給控制住了,我也好得很,妳不用擔心。」
沈惜輕撫著解雨臣血跡斑斑的衣裳,雖然在笑卻仍猶自歎息
「這樣啊…那是真太好了…不過,以後…」沈惜抬頭,眼中有殷殷期盼
「以後我不想再自己一人留下啦,無論如何,我都要跟你一起,好嗎?」
解雨臣靜靜的凝視沈惜
「好,等妳好了,我們以後都會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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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此刻空氣中只聽得到大家的喘息聲,劉風略微平復情緒後,忙轉頭看向沈惜那方
「沈小姐,妳沒事吧?」
沈惜已由地上爬起身來,興許是一時無力,她移動至石壁旁靠著壁上支撐自己身體的重心,才能勉強維持站姿,對於劉風的提問,一時之間還無法開口回答,直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淡淡笑道
「我沒事…也辛苦你們了,你們也沒事吧?」
劉風打量著沈惜,只見沈惜身上沾染著鮮血塵土,幾乎沒一處是乾淨的,哪裡是她所說沒事的樣兒?可即便是如此狼狽,沈惜的面容綴著這些髒汙,反倒顯出她那驚人的白,然後令人驚豔於她的美,雖然現在這麼說似乎不洽當,可劉風心底不自覺浮現”出淤泥而不染”這句形容詞。
當此情景,劉風簡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想了想,決定還是問問沈惜剛才到底發生甚麼狀況,此時沈惜也總算喘過氣來,便將剛剛的情況娓娓道來。
原來沈惜及新月樓的那些人進去裡面後,走了好一小段,沈惜突然說她的耳扣掉了,可能滾到前方地面去,非得要前面的人幫她撿起,她才肯繼續往前走,那群人沒辦法,只好先依著沈惜的要求幫忙尋找,而小心謹慎的王三,依舊站在後方,眼睛直勾勾的彷佛釘在沈惜身上般,死命的監視著她,就怕多出狀況,過程中沈惜一直說”再前面一點、再前面一點”、”小心別踩到”之類的話,哪知就真有人朝著耳扣踩了下去,瞬間一陣轟然巨響,當場形成一場爆炸。
原來那耳扣就是一顆小型炸彈,上次炸開死路通往生路的石壁時,靠的就是這個,基本上這個小型炸彈設計十分精巧,它有一個精密的感應器在裡邊,如果是貼在皮膚上頭,就算耳扣受力,也絕對不會引爆;可如果是接觸到其它材質,那麼只要對其使些重力就會爆炸。另外,為了避免危險,只要感應器壞掉,這顆炸彈也就失效了,所以無論如何,耳上戴著這個耳扣,是不會對沈惜造成威脅的。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沈惜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她蓄盡精神體力就為這一刻,爆炸一發生,她先是將手中原本用來抵住自己的刀子,向後面的王三手上射去,”嗤”一聲過後,王三手腕上馬上多了根刀子,一陣劇痛襲來,王三拿不住手中的槍,槍便直落至地;一看到此情形,沈惜馬上矮身向外滾去,避免被爆炸的碎石氣流波及,這一步接著一步的過程迅速無倫,只可用電光石火來形容,即便如此反應快速,因為距離實在是太近,沈惜還是不免被爆炸影響到,被噴了一身塵土不說,而且身體又被氣浪震了一震,碎石不斷往她身上飛來,沈惜只能勉強護住頭臉,拼命向外奔跑。
沒想到那個王三也是因為站在後面而大難不死,他看到這種景況簡直要氣炸,對沈惜可說是恨之入骨,槍掉了後,在四處煙霧彌漫中也找不著,他就拿起身上配的刀,直向沈惜追趕過去,那是不殺了沈惜誓不甘休,接下來的狀況,就是劉風後來看到的那樣了。
雖然沈惜的聲音平淡,可劉風光用想像的就知道那過程是如何驚險,真虧得沈惜能順利的逃回這兒…暮然,劉風想到一件事情,難怪…難怪…那時他和沈惜坐在裡面聽著外邊花兒爺的狀況時,沈惜會一直撫著她的耳扣,自己那時候還認為沈惜居然還有功夫玩著耳扣,質疑她根本沒有太過擔心花兒爺…現在看來,原來她不是不擔心,反倒正是因為擔心,所以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情況一有不利,就隨時沖出去,用這顆炸彈來幫忙花兒爺了吧?
劉風冷汗涔涔,現在他徹徹底底明白一件事情:花兒爺留自己在這兒的安排沒有錯;沈惜的反應及應對也沒有錯,從一開始,錯的就都是他自己!
自己還想花兒爺挑錯人了呢,還覺得沈惜跟自己家裡的婆娘沒兩樣,可現在劉風知道他完全想錯了,這個女人跟他家的婆娘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她擔心花兒爺的程度,只怕比自己多上百倍千倍,她回應花兒爺的方式,也比自己周全上百倍千倍,她對花兒爺的用心,是自己難以想像的,這個女人,不愧是花兒爺看上的女人!
想通了這些,劉風訥訥的說道
「沈小姐,我是個粗漢子,不曉得該怎麼說,不過我想我得對妳說聲抱歉以及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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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知道這些又有甚麼用?如若能早一點瞭解到這個事實,劉風也許就會直接讓沈惜與自己等三人直接被綁住去當成對花兒爺的交換條件,興許花兒爺還有更好的應對也說不準,可現在呢?一且已經太遲,而且哪裡有甚麼鬼王璽?就算真有,那也是在小三爺吳邪身上,沈惜分明就是在胡謅一通,跟著那群窮兇惡煞進去,講白了說就是去送死。
這樣的悔悟讓劉風難受無比,可此刻自己被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別說去幫忙沈惜了,就連想沖出墓外通知花兒爺都辦不到,他張了張口想喊出聲音,可嘴巴被塞了布團,話語只被堵在喉中,就是咿咿唔唔的聲音而已,甚麼都無法做,這是種多麼無力的感覺,劉風痛苦得幾乎想哭,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你沒事吧?」
劉風勉力轉頭一看,眼前那個畏畏縮縮發著抖的人,可不正是一直躺在地上的那個徐老頭嗎?原來他還是能正常行動的啊?那剛剛躺在那邊,豈不是擺明在裝死?不過此刻也來不及計較那麼多,既然徐老頭能活動就代表…劉風忙想叫徐老頭替自己鬆綁,可嘴巴咿咿唔唔的卻說不出話來,好在徐老頭還有這點常識,知道劉風是要讓自己替他鬆綁,手忙腳亂的就去解繩結,可這對於徐老頭來說似乎又有點難度,左摸又摸了好一會兒,還是解不開,劉風見狀,又咿咿唔唔了起來,一開始徐老頭還不知道劉風是甚麼意思,好一會兒才明白劉風是要自己拿出在他口中的布團,就這樣折騰了好一陣子,劉風總算能開口說話,他也懶得怪這徐老頭笨手笨腳,直接就跟徐老頭說道
「去打開地上那個背包,在裡面有把小刀,快拿出來割斷這繩子!」
徐老兒忙照著劉風的話去做,雖然跌跌撞撞的,可終究還是割開了那繩子,劉風被綁起來有些時間,鬆綁後手腳還有些麻麻的不利於行動,可他也管不了那麼多,畢竟時間拖越久,對沈惜就越不利,劉風迅速的思考整個狀況,外邊的打鬥聲似乎已經沉寂下來,那代表情況應該已經被花兒爺控制住才是,自己還是快點出去找花兒爺告知這項事實,才有機會將沈惜救出來。
因此劉風讓徐老頭留在原地,自己起身就往外跑去,可他才跑了幾步,卻赫然聽見從古墓裡頭傳來好大的聲響,好像是…爆炸聲?當下又讓劉風停頓了下來,這…到底是甚麼狀況,需要先轉頭進去裡面看看嗎?可是…?就在劉風舉棋不定的當兒,突然看到前方隱約有條人影,正跌跌撞撞的沖過來,那個身影…似乎是沈惜!
當下真可用”喜從天降”四個字來形容劉風的心情,可還沒等他高興完,卻發現沈惜似乎跑得很焦急,那是…?畢竟行走江湖多年,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雖然還不清楚狀況,但劉風心頭警覺頓起,這代表著,必有敵人在追在沈惜後方!
才剛想到這一層,便看到沈惜後方又冒出個人影,劉風想都不想,連忙沖上前去就要幫忙,這時候沈惜已經快跑到劉風這邊,而在沈惜後邊惡狠狠拿著刀子揮舞的人,可不是王三是誰?
可沈惜居然在快要到達劉風那邊時,絆到地上不知道甚麼東西,腳步一個郎嗆,竟當場就這樣跌了下去,只這一耽擱,後頭緊追的王三已經迎頭趕上,舉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就要砍下,只看那彷佛能劈開空氣的刀勢,就知道沈惜只要被砍中,必定十死無生,此時劉風離沈惜雖只有兩三步的距離,可還及不上刀落下的速度,就在劉風心膽俱裂之時,突然橫裡飛出一個身影往王三身上撲去,瞬間將王三整個人給撲倒,劉風一看,竟然是那徐老頭,由於徐老頭沒有跟著劉風出去洞口而是留在原地,因此距離沈惜跌倒的位置,比起劉風轉身跑回來的距離還近得多,幾乎就在她身邊而已,徐老頭一看沈惜跌倒,便知道情勢不妙,也不知道是哪兒生出來的勇氣,竟然就這樣直接撲了出去,王三猝不及防之下,居然就給這徐老頭撲倒,劉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全力趕了上來,一個手刀就將王三手上的刀子砍落在地,隨即像是發洩這一段時間來的抑鬱般,用盡全身力氣往王三身上一拳又一拳死命的打,剛開始王三還想抵抗,可在劉風這樣發了瘋似的一陣亂打之下,漸漸就沒了動靜,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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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風一聽可急了,怎麼能讓沈惜單獨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惡人呢?他掙扎著道
「沈…沈小姐,不…不可…不可以啊….」
王三卻在思忖沈惜這番話,經過一番左想右想後,覺得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式,畢竟最重要的沈惜在他們手上,對於整體狀況而言,就沒太大問題,至於劉風和這個老頭嘛,放在這兒讓沈惜安心也好,只在思考的這小段時間,王三身旁的蕭仁又開口了,他焦急的搓著手道
「這個提議好,王三,咱們就別考慮那麼多了,否則時間拖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啊。」
可那兩個獵戶可不樂意了,他們來此的本意就是為了報復沈惜,哪肯如此輕易放過她?正想要出聲抗議的當兒,卻見王三向他們使了個眼色,將他們拉到一旁竊竊私語了一番,為非作歹的訊息在空氣中無聲的傳遞,只見兩個獵戶的臉色從不滿變成勉為其難的模樣,再傻的人也明白,無論如何,王三等人根本不會放過沈惜的,劉風急得簡直要冒火,沈惜卻恍若未見一般,臉上依舊掛著淺淡微笑。
經過討論過後,王三轉頭望向沈惜,終於點點頭道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行動吧,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即便這男的留在這邊,也得把他先捆起來以防萬一。」王三指了指被壓制在地上的劉風。
沈惜也不拒絕,劉風更是拒絕不了,就這樣被捆了個結結實實,他張了張口想說些甚麼,口裡卻被一團布塞進口中,一個字都吐不出,至於徐老頭,一如往常的躺在地上抽蓄呢喃,咿咿嗚嗚的也聽不清楚在說甚麼,見他這副模樣,王三等人根本就懶得理他。
一切就緒後,劉風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沈惜把這一群人往裡邊帶去,其實整體畫面頗有些詭異,只見王三在後邊用槍抵著沈惜,沈惜則用刀子抵著自己,至於其它人則走她在前頭,會演變成如此狀況,卻是沈惜自個的要求,因為她說如果所有人都跟在她後面,那對她比較不利,王三無奈之下也只得答應她,反正這麼多人圍住一個受傷的女子,難道還怕沈惜飛了不成?一行人就像牽線繩子般走了進去。
沒想到到了最後,居然是自己被沈惜所救!
被綁起倒在地上的劉風,怎麼都想不到會演變成現在這種狀況,他原先以為自己等人不是會被抓住拿去外頭威脅花兒爺,要不然就是直接送命,就是這兩種結果而已,可現在是怎麼回事?不但在外邊拼鬥的花兒爺沒被影響到,自己和徐老頭也沒事,照理說起來,該保護沈惜的人是自己才對呀!可現在自己卻反倒被沈惜所救…如此看來,沈惜她是……拼了命想周全這個局面?劉風突然明白,原來自己所想到的,沈惜也全都想到了,而且規劃得比劉風還周全,可如今弄成這副局面,沈惜自己該如何是好?她被這麼多人挾持,那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一個弄不好就是送命的結果,即便到最後,花兒爺為她報了仇,可對花兒爺來說,恐怕也沒太大意義啊…等等,沒太大意義?原來如此……
就算花兒爺能為她報仇,可對花兒爺及沈惜本人來說,其實也沒太大意義。
劉風猛然意識到這個事實,從最初開始時,劉風腦中所想的,只是怎麼周全花兒爺而已,讓花兒爺能夠在跟新月樓拼鬥的過程中得到最後的勝利,便是劉風的目的,因此從接到留在此處保護沈惜的命令後,劉風便對沈惜這拖油瓶頗不以為然,覺得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麻煩,如果今兒個要他保護的人,是霍家小姐秀秀也就罷了,好歹霍秀秀跟花兒爺情分不淺,如今更是霍家的當家,于情理於利益上看來,怎麼算都比這女人有價值多了,可礙于這是花兒爺的命令,劉風再不情願,也只得留了下來看顧沈惜及徐老頭。
可如今劉風卻明白自己錯了,他只知道花兒爺是怎麼為著沈惜著想,卻不知道沈惜心裡也是同樣掛念著花兒爺,在看到剛剛沈惜與王三那一番應對後,劉風徹徹底底瞭解到沈惜其實比自己還更想周全花兒爺的這個事實,花兒爺不想讓沈惜一同出外遭遇危險,沈惜也不想讓花兒爺因為自己而遭遇危險啊!這兩人,就是如此拼命的為著彼此著想。
而且在這樣兇險的局面下,沈惜還不忘救了自己跟那個徐老頭一命,這個女人…哪裡是個麻煩?她根本是個打著燈籠也難找著的好女子!花兒爺若失去這樣子的女人,就算在這場拼鬥中得到最後的勝利,他的笑容仍舊會很蒼涼,畢竟地盤沒了,可以再搶回來;可心愛之人若死了,就是一輩子刻骨銘心的痛,怎麼也彌補不了的。這樣的結果,對花兒爺來說,還算甚麼勝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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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怔了怔,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哼…這裡還有甚麼東西價值能等同于鬼王鑰的?妳果然是在耍我們!」語罷王三已有些怒意,一旁的蕭仁忙安撫道
「先冷靜冷靜,聽聽她說那東西是甚麼再來打算也不遲。」
王三一聽,也是有理,畢竟沈惜若真豁出去,那可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對於自個來說,並非上策,若真能有可以向上頭交代過去的東西,那是最好不過,沈惜這條命倒也不是那麼重要,花個幾分鐘時間聽沈惜說,也許真有兩全其美之策也不一定,於是他勉強壓下怒氣
「那妳就說說看那是甚麼東西吧,最好別唬弄老子!」
沈惜彷佛沒看到王三那兇神惡煞般的模樣,仍是那副沉靜樣兒,也不拐彎抹角,她淡淡說道
「這裡當然有這種東西,那東西就是-鬼王璽。」
鬼王璽!?
在場眾人俱都一愣,鬼王璽這東西他們算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畢竟當初可是新月樓那邊先得到這個寶物,再拿出來拍賣的,那可是各方人馬都想要得到的東西,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可後來鬼王璽被吳邪、張起靈等人亂鬧一通後搶走……等等,吳邪?小三爺?現在他不就在外邊嗎?王三猛然想起這個關鍵點,既然吳邪在這兒,那沈惜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吳邪有可能將鬼王璽帶了過來,如若真如沈惜所說,自己能將鬼王璽要回來的話,就算丟了鬼王鑰、拿不到解雨臣的性命,還是能對上頭交代得過去!
王三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沈惜,雖然極力使自己平靜,可這絕處逢生的機會,實在很難不讓他激動,深吸了口氣,他開口問道
「妳說的…是真的嗎?」
沈惜看王三的表情變化,從疑惑轉為恍然大悟,就知道他已經想到關鍵點,吳邪在這裡,那代表鬼王璽在這裡的可能性的確相當大,沈惜回應王三
「我沒必要騙你們,畢竟我說了,若能不死,誰想送命?鬼王鑰是我找到的,做為交換條件,吳邪答應將鬼王璽交給我,然後他拿走鬼王鑰,這本來就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
王三看了沈惜半晌,突然陰側側的笑了起來
「妳說鬼王鑰在妳那邊是吧?」
沈惜道
「沒錯。」
王三笑得更加開心
「那現在就算妳死了,對我來說也沒差,反正我還是能從妳身上拿到鬼王璽不是嗎?那我又何必答應放過妳?」王三越說越得意,他覺得沈惜看起來聰明,實際上卻是笨蛋一個,自個兒把消息透露出來,哪裡鬥得過自己這老江湖?
沈惜卻無絲毫驚恐神情,先是歎了口氣,然後也跟著王三笑了起來,王三倒有些愕然
「妳是在笑甚麼?」
沈惜笑得更加開心
「東西是在我這兒沒錯,但我可沒說東西是在我身上。」
聽到這句話,王三臉上的笑意倏然凝止,接著便轉頭看看半死不活攤在地上的徐老頭以及被壓制住的劉風,只在沉吟當兒,沈惜從容不迫的聲音再度響起
「別看了,東西更不可能在他們身上。如果真有這樣簡單,我會提出來與你談條件麼?大家都是闖蕩過江湖的人,也別把我看得那樣傻,就是為了預防現在這種狀況,所以我提早做了準備,現在鬼王璽是在這古墓中沒錯,可這古墓如此大,鬼王璽又如此重要,藏在哪兒只有我一人知道,如果我現在死了,那結果還是一樣,你們一定找不到鬼王璽,而且會死得更慘。」
王三打量沈惜片刻,心知時間寶貴,再這麼拖下去,等解雨臣帶人進來,就真的是死局了,他深吸了口氣
「是我小看沈小姐了,好,我答應妳,若我們拿到鬼王璽,就放過你們三人的性命,這樣可以了吧?快告訴我們鬼王璽在哪兒吧!」
沈惜看著王三又笑了起來,王三有些發怒
「妳笑甚麼?難不成妳想反悔?」手一揮,後頭手下立刻蓄勢待發,一副準備鬥毆模樣,
沈惜歎了口氣道
「倒也不是要反悔,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在我提出這個交易條件時,就直接答應我,那麼現在也許我已經帶你們去拿鬼王璽了,不過依你剛剛的表現來看嘛…我實在很擔心你拿到東西後,就翻臉不認人了,那到時候我們可不是有白白送命的可能?」
王三一怔,他心中確實有這個想法,沒想到被沈惜說破,可剛剛自己得意忘形的事實擺在眼前,自己就算否認,沈惜現在只怕也不會相信,王三只好道
「那妳想怎樣?我們現在總不能一直僵在這兒吧?」暮然王三眼中厲芒一閃
「還是妳在拖時間,等花兒爺進來?」
王三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緊張起來,瞬間殺意佈滿整個空間,就連劉風也認為沈惜是在拖時間,他心道不好,這下子被戳破該怎麼辦?
只見沈惜微微一歎
「現在你懷疑我,我懷疑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樣吧,我們採取一個折衷的方式,我帶你們去裡面拿鬼王璽,你們拿到鬼王璽後就可以從剛剛你們進來的路線離開,不虞碰到花兒爺他們;可相對來說,劉風及徐老頭都必須留在這兒以作保障,若我跟你們進去後半小時內沒出來,他們就知道我遭逢毒手,自然會稟報花兒爺替我報仇的,當然若我平安出來,那就是皆大歡喜的局面,你們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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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不管是王三、蕭仁亦或其它手下,甚至是劉風,都徹徹底底愣住了。
這是甚麼狀況?被自己拿槍威脅生命的人,竟反過來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他們?王三簡直覺得荒謬至極,可這又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愣了好半晌,他才勉強開口回道
「哼…別以為老子會被妳嚇住…」
可他話還沒說完,沈惜的手就稍稍用力,刀子的尖端便微微陷入她頸部的肌膚,一點血珠立刻滲了出來,一看到這景象,王三瞬間瞭解到一個事實,沈惜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她是一定做得出這種事情,雖然覺得他娘的夠荒唐,但當下王三還是不得不開始考慮起來,他知道這女人說的沒錯,如果她死了,陷入不利局面的反而會是他們,別說到時候啥東西都交不出來給上頭,自己等人肯定死得很難看,就說花兒爺那邊,若知道沈惜是被自己等人逼死,那肯定死的更難看,可難道要放走這女的嗎?那更不成,現在這女的可說是他們的救命符啊!
沈惜見王三面色變幻不定,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沈惜心底其實並不如表面那樣從容,對方各個都是亡命之徒,稍有不慎,便是己方全軍覆滅的結果,現在已證明這群人相當愛惜自己的性命,這也讓沈惜稍稍放下心來…於是沈惜再度開口說道
「如今大家都知道外頭是甚麼狀況,在花兒爺計畫之下,新月樓肯定討不了好,而你們會出現在這兒,除了那兩人是想報仇之外…」沈惜頓了頓,用有些不屑的眼神掃了那兩個獵戶一眼,照理說現在情勢處於上風,那兩名獵戶本該恨意滿點、更加囂張才是,可不知為何,被沈惜看了這一眼,竟覺得有些心慌,甚至自行慚穢起來,張著嘴想要回嗆幾句,卻不由得避開沈惜的視線,半個字兒都說不出來,沈惜也不理會他們,又笑了笑繼續說道
「至於你和那位蕭先生嘛…我想你們也是為了能多少對上頭可以交代,這才把腦筋動到我這兒來,否則到時鬼王鑰讓花兒爺得到,又讓新月樓勢力大減,到時上頭怪罪下來,只怕你們性命不保,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沈惜說的句句在理,可王三摸不准沈惜在打甚麼主意,於是也不回話,打算先弄清楚狀況再說,可一旁的蕭仁已點頭如搗蒜
「是啊是啊,林…不,沈小姐妳說的一點都沒錯!」
沈惜微微一笑
「其實我跟你們一樣,雖然我不想成為花兒爺的累贅,可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也不想丟了性命。」
唔,她話裡有話,王三把握到沈惜這幾句話的關鍵,冷冷問道
「那妳的意思是?」
沈惜道
「如果我能讓你們對上頭有交代,你們就不會丟了性命,但相對的交換條件是,你也得放過我們,如此一來,雙方都保住了性命,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蕭仁一聽沈惜這話,覺得實在很有道理,對他來說能保住性命,遠比甚麼都重要,沈惜死不死也與他無關,因此忙道
「啊…這個好、這個好!如果真能這樣兩全其美,那是再好不過了!」
王三卻沒那麼輕易相信沈惜所說的話
「哼,上頭要的是解雨臣及鬼王鑰,現在解雨臣在外邊,鬼王鑰在他身上,場面又被解雨臣所控制,這兩個條件任何一個我們都得不到,妳又有甚麼辦法能讓我們可以對上頭交代?妳可別以為就憑這幾句話,就能唬住老子!」
沈惜唇角微揚
「的確這兩樣條件你們都得不到,不過呢,若你們能得到相當於鬼王鑰價值的東西,我想你們還是交代得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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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仁這幾句話還沒說完,在沈惜身旁的劉風已一躍而起往前沖去,那速度真如閃電般快,原來劉風估量現場狀況過後,他知道自己三人凶多吉少,自己出事還沒關係,可沈惜要是被抓住,被拿去威脅花兒爺,沒准整個局面就被新月樓的人翻轉過來,這次可干係到花兒爺在解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動輒得咎,是一點閃失都不能出的。再說了,瞧花兒爺對沈惜的態度,要是她真有甚麼三長兩短,花兒爺可不知道會有多難受…劉風越想越害怕,因此決定把握時機,儘早行動,說不準還能博出一線轉機。
蕭仁也就罷了,王三是早早就提防沈惜那邊會暴起發難,可一來他看沈惜那方只有三人,己方在人數上已占了相當優勢,二來因為他沒實際看過沈惜的本事,因此認為對方能打的只有那個男的,也就是劉風,但估量現場狀況,他應該不致於輕舉妄動才是,因此稍稍放鬆戒備,哪知道才一眨眼,那男的竟像不要命似的沖過來,劉風邊沖邊喊道
「沈小姐,妳快跑!!」
劉風是打定主意豁出去爭取一些時間讓沈惜逃走,依照劉風本來的想法,他看出王三是裡頭最具威脅性的人,也是真正能下命令的頭兒,因此鎖定目標,直直便朝王三沖去,可王三雖然反應慢了些,終究在江湖上打滾多年,只一瞬間便明白了劉風的用意,對於劉風的攻擊,王三並不直接應對,反而以及快的速度閃開身子,這樣一來,承受劉風這猛力一擊的人就變成站在王三後方倒楣的人,後方眾人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劉風瞬間撂倒兩人,其它人見狀,只愣了一下便反應過來,忙搶上來幫手,手忙腳亂鬥了一陣,費了好大功夫才將拼了命的劉風給制住,可劉風也當真勇猛,讓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掛了彩,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呼…呼…逃走了嗎?」劉風身上傷口頗多,左肩上的刀傷更是傷及見骨,血流如注,現在他雙手被反折在背後,整個人呈跪倒姿勢,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就剛剛那番打鬥而言,劉風的確順利達到爭取時間的目的,可當他一抬頭,卻看見王三舉起槍指著沈惜的畫面,滿心的期待瞬間變成絕望。
原來王三剛剛閃開劉風的攻擊後,生怕沈惜趁隙逃走,因此毫不猶疑立刻拿槍沖向前指著沈惜,受著傷的沈惜根本沒有快速動作的本錢,只能靜靜的站立著,看著眼前一切事情發生,直到劉風被對方擒住。
劉風看到這種景況,一股子強烈的恨意及恐懼從自己心底洶湧而出,恨的是自己沒有將花兒爺交辦的任務做好,怕的是花兒爺會因為自己這樣的失手而被新月樓扭轉局面,一想到此,劉風又想再拼一拼,可渾身都給壓制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一旁的蕭仁早嚇得往旁邊躲去,直到場面被控制住後,才又跑了出來,可還不等他說些場面話,王三已冷冷對沈惜說道
「沈小姐,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幫妳了,勸妳最好乖乖合作,跟我們一起走出去吧,省得像那個男的一樣多吃苦頭。」
劉風一聽這話,不知哪兒來的力量,竟然硬是扳開壓住自己的人,回手就是一拳,可無奈傷勢沉重加上對方人數多,一下子又被壓制住,可那被打了一拳的人憤恨難平,他先是啐了一口唾沫在劉風臉上,又重重踢了劉風一腳,然後氣喘吁吁的轉頭問王三
「王頭兒,這傢伙該怎麼辦?要不,直接做掉他?」
王三也被劉風這反擊嚇了一跳,但好在最後結果仍是沒有差別,對於手下的這個問題,他微微沉吟,覺得這劉風死了應該也沒太大差別,正要答應那個手下時,沈惜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你們以為我會就這樣,成為花兒爺的累贅?」
王三倏然回頭,手中的槍拿得更緊些,生怕沈惜跑掉或襲擊己方,可眼前的畫面卻著實令他傻眼,只見沈惜不知何時手中已翻出一把小刀,她就用那把小刀抵住自己的頸部,那兒正是動脈的位置,只要輕輕一劃,便是血流如泉湧的結果,可沈惜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平靜得彷佛指在自己頸子上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朵花,甚至讓人有種她在微笑的錯覺,可她的眼神卻是無比認真,沈惜淡淡說道
「如果我現在死了,你們不但達不到要脅花兒爺的目的,而且花兒爺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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